搜搜小说网 > 穿越小说 > 封疆悍卒 > 第1225章,暗夜行动
    一只手从地窖口探出。
    张小蔫的手按在泥地上,慢慢探出脑袋。
    院子里的鼾声此起彼伏,火堆的余烬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    没有脚步声,没有交谈声。
    他抬起另一只手,做了个手势。
    张春生紧随其后,从地窖里无声钻出。
    两人趴在地上,目光扫过院子。
    十几个士兵横七竖八地躺着,有人抱着长矛,有人枕着木头。
    最近的一个距离地窖口不到三步。
    张小蔫缓缓起身,摸出腰间的匕首。
    三步。两步。一步。
    他俯下身,左手捂住那士兵的口鼻,右手的匕首精准刺入喉咙。
    士兵的身体猛地绷紧。
    温热的血顺着刀刃流下来。
    张小蔫面无表情地抽出匕首,张春生已经解决了第二个。
    地窖里,其他弟兄陆续钻出来。
    狗娃子、老疤……
    院子里的鼾声,一个接一个地停止了。
    有个家伙翻了个身,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。
    所有人瞬间僵住。
    张小蔫的匕首悬在半空,刀尖距离目标的后颈不到一寸。
    他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那个士兵。
    士兵的睫毛颤了颤,喉咙里发出一声梦呓:“娘……”
    张小蔫手腕一沉,刀尖扎进后颈,深至刀柄。
    士兵连抽搐都没来得及,就彻底没了声息。
    十三具尸体,一个不剩。
    张小蔫站在院子中央,目光扫过晒谷场。
    几十辆大车,凌乱地停着。
    最近的一辆大车旁,两个哨兵靠在车轮旁打瞌睡。
    他回头,冲张春生打了个手势。
    张春生立刻带着两个弟兄摸了过去。
    第一个哨兵还在打瞌睡,脑袋一点一点。
    张春生从背后一刀封喉,尸体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。
    另一个哨兵察觉到动静,猛地抬起头。
    一把匕首扎进他的喉咙。
    他瞪大眼睛,嘴巴张开,想要喊叫。
    力气陡然消失。
    战兵松开手,尸体无声倒地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哨兵们陆续被干掉。
    张小蔫弓着身子,来到最近的一辆大车旁。
    他掀开油布一角。
    一门黑黝黝的炮管露了出来。铸铁的。
    不远处,狗娃冲他招了招手。
    张小蔫摸过去。只见油布掀开,露出一个木桶。
    里面,几十个木桶整齐码放着,每个桶上都贴着封条。
    火药桶。
    “搬。”张小蔫言简意赅。
    几个人手脚麻利地把火药桶抱下来,轻手轻脚地放在地上。
    张小蔫蹲在大车旁,目光扫过晒谷场。
    没有引线,只能用火药来做一条引火线。
    否则距离太近,点燃火药,自己也跑不了。
    他抱起一桶火药,刚要洒,张春生一把拦住他。
    “师父,我来。”
    张小蔫盯着他,眼神复杂。
    半晌,他伸手拍了拍张春生的肩膀:“小、小心。”
    张春生愣了一下——师父很少这样。
    他咧嘴一笑:“师父放心,我命硬。”
    张小蔫没再说话,只是摘下弓来,将箭矢搭上去。
    “掩、掩护。”
    一声令下,众人纷纷躲进暗影里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张春生抱起一个火药桶,朝村外走去。
    桶身沉甸甸的,至少有五十斤。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倾斜桶身,让火药从桶口倒出来。
    黑色的火药在地上形成一条细线,在月光下格外显眼。
    十丈。
    十五丈。
    张春生咬紧牙关,脚下突然一滑——
    火药桶差点脱手!
    他死死抱住,心脏狂跳。
    要是火药桶摔了,动静能惊醒半个村子。
    张春生稳住身形,继续小心往前走。
    二十丈。火药桶空了。
    他放下空桶,转身又跑回晒谷场。
    狗娃子已经准备好了第二个桶。
    “春哥,我来吧。”他低声道。
    张春生摇头:“你手抖,不行。”
    他抱起第二个火药桶,小心走过去,继续洒火药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村西传来脚步声。
    是巡逻队!
    张春生立刻蹲下身,躲在路边的矮墙后。
    几个士兵提着灯笼,从村西走过来。
    “妈的,每回都安排咱们半夜巡逻。”
    “谁让你不掏银子呢……”
    “老子的银子都是给娘们花的……”
    “那你还叨叨个屁啊……”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    张春生屏住呼吸,拔出刀来。
    灯笼的光影在墙上晃动,距离他不到三步。
    要是被发现,他只能拼了。
    脚步声在墙边停了一下。
    张春生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    “走了走了。”
    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    张春生松了口气。
    他站起身,抱着火药桶,继续往前走。
    二十五丈。
    三十丈。
    火药线终于拉到了村口外的林子边缘。
    张春生放下空桶,转身往回走。
    刚走到村口,一个声音突然响起。
    “谁?!”
    张春生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    一个哨兵拎着裤腰,手里的长矛指向他。
    “你是哪个营的?”
    张春生压低声音,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。
    哨兵皱起眉头,往前走了两步:“你说什么?大点声!”
    张春生低着头,继续往前走。
    哨兵的眼神越来越警惕,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    他猛地举起长矛,厉声喝道:
    “站住!再走我就动手了!”
   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支箭矢骤然破空而来。
    “噗”的一声,直接射穿了哨兵的脖颈。
    哨兵眼睛瞪得滚圆,倒在地上。
    张春生浑身一震,猛地回头。
    张小蔫站在晒谷场边缘,手里的弓还保持着射击姿态。
    他放下弓,冲张春生做了个手势——
    快跑!
    但已经晚了。
    哨兵的声音惊动了其他人。
    远处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,两个巡逻的哨兵举着火把,快步冲了过来。
    “谁在那儿?出什么事了?”
    他们刚冲到近前,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尸体。
    其中一个士兵脸色瞬间煞白,嘴巴一张,就要放声大喊。
    “不能让他喊出声!”张春生心中暗喝,身形骤然一矮,猛地冲了过去。
    手中战刀寒光一闪,如匹练般自下而上划过。
    惨叫声戛然而止,一刀破喉。
    另一个士兵刚举起兵器,张春生已然转身,战刀顺势一捅,直直刺穿了他的胸膛。
    他手腕一拧,战刀抽出,鲜血喷溅而出。
    那士兵双眼一翻,重重倒在地上。
    可这短暂的厮杀,还是惊动了营地里的东平军。
    远处的帐篷里,传来了有人起身的动静。
    一个粗嗓门喊道:“什么声音?是巡逻队出事了?”
    “快看看!”
    更多的喊声划破夜空,原本寂静的村子瞬间被搅动。
    不少士兵从临时搭建的帐篷和破旧的民房里冲出来,手里握着兵器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晒谷场的暗影中,骤然飞出十几道箭矢。
    惨叫声接连响起,士兵们应声倒地。
    “敌袭!”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。
    东平军顿时乱作一团。陆续有人点亮火把。
    早已埋伏在村外的弟兄们,听到厮杀声和呼喊声,立刻冲了出来。
    黑暗中,刀光剑影交错。
    厮杀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的“叮叮当当”声交织在一起。
    原本沉寂的里屿村,瞬间炸开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