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火上的铁壶发出细微的“咕嘟”声,蒸汽在微黄的灯光下氤氲成雾。
富城坐在矮桌前,指尖轻点茶杯,茶汤表面倒映着另外两张,表情截然不同的面孔。
左边是千手柱间,笑容爽朗如初升朝阳。
右边是宇智波斑,眼神锐利似寒夜孤月。
三只茶盏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温润光泽,竟构成一幅奇妙的和谐图景。
三人围炉煮茶,年龄差距虽大,却因对万花筒、阴道、阳遁等巅峰忍术的探讨而相谈甚欢。
或许,正因为他们立于忍界之巅,彼此之间,更有相同的话题,反而更能理解对方的世界。
“还住的习惯么?”富城看着宇智波斑的傲娇模样,略显揶揄的轻笑着。
“这里本来就是我和柱间建立的村子,能有什么不习惯的。”斑扬头轻哼一声,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,“只是这里有点吵,你把宇智波老族地中的两条街道,全都变成了商业街,每天一到晚上,就吵闹得狠。”
柱间笑呵呵的,豪迈的端起一杯热茶一饮而尽,秽土转生的他并没有味觉,但是他很享受这种饮茶的过程。
所以他完全不怕热水的温度,反而是在单纯的滚烫通过喉结时,发出了满足地“哈气”声。
“斑最近可开心了,”柱间促狭地眨了眨眼,笑着说道,“我本来说要把他安排在千手家的一幢房子里,那里距离我家更近,结果他每天跨越了大半个木叶,跑回这里买买买,最后不得已,又让他搬回来了。”
仿佛被柱间揭穿了心事,宇智波斑低头不语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上宇智波的族徽,小口啜饮的慢慢品味着,这种被富城改造为“中式风格”的围炉煮茶。
“所以呢,宇智波光的事处理妥当了?”柱间给斑添了杯茶,好奇的看着宇智波富城,“去涡之国解除封印还顺利么?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?”
斑看了看柱间,无奈的轻叹一口气,“别把宇智波光当成孩子,我的父亲和她是比较近的亲缘关系,按照她的族谱辈分,算是我的姑姑。”
柱间挠着脑袋,不好意思的憨笑着,“我也不是故意的,千手家族记载的卷宗里,她就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模样。”
富城唇角微扬,“我把她接回来了,就让她住在了第三街道的公寓里,距离这里也不远。她在木叶,是和御坂妹妹们住在一起,而且我听说,最近她迷上了自动贩卖机里的蜂蜜红豆汤。”
宇智波斑掩饰尴尬的轻嗽一声。
因为刚搬回木叶时,宇智波斑这个家伙,也喜欢喝自动贩卖机的罐装饮料,为了弄懂自动贩卖机的奥秘,他还开着写轮眼研究了好久。
柱间意有所指地看向斑手边的三色丸子,“你们宇智波家族的人,有时真的很像,斑也喜欢甜食,他小时候......”
斑很严肃的瞪了一眼天然呆的柱间,警告他不要耍宝,这才冷声提醒道:“毕竟她是被封印了百年的战争兵器,宇智波光的危险性,还是需要重视的。”
斑语气认真的回忆着,“想当初,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扩大家族战争的规模,很大程度上,也是因为宇智波光的被封印事件。”
富城轻轻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个淡绿色的封印卷轴。
展开后,一丝漆黑的能量,在小型封印结界中蠕动。
“这次在涡之国,我遇到了想要抢夺宇智波光的黑绝。”富城直视斑的双眼,语气笃定的分析道:“这是黑绝第二次断尾逃生后的部分躯体。
富城指尖凝聚封印之力,轻轻一划,反而刺激的黑绝能量更激烈的挣扎,“前后两次,我用极乐之箱,吞噬了黑绝近30%的本源。”
柱间皱眉:“那家伙,还会卷土重来?”
富城颔首,“这一次在涡之国,黑绝是在寻找斑的替代品。它想要重新塑造一个,和斑一样,能执行‘无限月读计划的万花筒宇智波,被封印、心理年龄小,容易被控制的宇智波光,自然是上上之选。”
斑的表情变得阴冷,“黑绝的手里,应该还有柱间你的细胞,如果让他真获得了一个宇智波家族的万花筒天才,再塑造出一双轮回眼,也不是不可能实现的目标。”
斑转头,看向给茶杯添水的宇智波富城,语气谨慎的建议道,“要不要先将长门的轮回眼,收回来。”
富城轻笑,“这倒不必,毕竟包括你在内,目前的身体似乎都无法支持轮回眼的生命力消耗,这是一双即将进入‘成熟期”的轮回眼,需要温养付出的生命力太多了。”
柱间轻声道,“这次黑绝受伤,多久之后会卷土重来?”
“我的预估,是六个月。”富城收起卷轴,“至少在半年之内,黑绝应该无力策划大的阴谋,家族中开启万花筒的宇智波忍者,可能都是黑绝未来计划中,潜在的目标………………”
斑端起茶杯,水面倒映着他的脸。
原本热气腾腾的茶杯,被他紧握着突然结冰,寒雾弥漫之间,传来了斑冰冷的声音。
“那就让黑绝,永远找不到执行者。”
斑的瞳孔微微收缩,柱间敏锐地注意到挚友的反应:“斑,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?”
宇智波斑轻轻敲击茶桌。
桌面上,慢慢浮现出微型木遁的立体地图。
“富城,你要加快速度了,不要让忍界留下太多的游荡白绝,现存的那些白绝个体,主要分布在三大区域。”
斑指着雨之国、铁之国、水之国的位置,对富城提醒道。
“特别是水之国,我在伏击黑绝之前,它在水之国独自建设了两处大型驻地,我很怀疑现在的黑绝,可能就隐藏在水之国的某处。”
“水之国么?”富城想到了原本时间线中,宇智波带土用幻术控制水影,在雾隐村当太上皇的那些事。
带土还将雾隐村,变成了真正的血雾之里。
一壶新茶还未饮尽,富城的内心,一阵悸动突然传来。
这是他设置在【辉夜之眼】上的封印监控。
当月球上出现了突发事件,就会向宇智波富城示警。
富城表情不变,但心中响起了警铃。
“难道说,是月球上的大筒木一族,出现了新的变化?”
离开了柱间聚会,富城瞬间使用飞雷神之术,来到了【辉夜之眼】的内部空间。
他数月没来这里,但处在宇宙环境中的这颗人造卫星,持续不断地吸收游离在外的自然能量,时刻保持清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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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连串用作密码的结印后,富城在操控台上,输入了自己的写轮眼瞳力。
全程监控月球的这颗卫星,立刻将月球表面的战斗画面,以幻术投影的方式,展示给了宇智波富城。
(辉夜之眼监控画面)
月球表面,大筒木羽村的神像巍然矗立,神像前的祭祀广场,被一片淡蓝色的封印结界所笼罩。
大筒木羽村的神像石雕,双眼俯瞰着脚下的战场。
“宗家的狗!”一名分家忍者疯狂怒吼。
白眼骤然转为了血管狰狞的开启状态,瞳孔白中带着微弱的蓝色,查克拉出现了蒸汽肆溢的状态。
他的这种白眼体术,看威力,远超忍界的日向一族。
“白眼开!【六御?冲】!”他的指尖凝聚着如同月华般的银色查克拉,此刻化作一道流光,直刺宗家精英忍者的咽喉。
宗家忍者的带队精英,冷笑着单手结印:“傀儡斥力屏障!”
三个泛着黑色金属光泽的人形傀儡,体表冒出了七八根锋利的刀刃,一字排开,挡在了分家忍者进攻的路线上。
“轰??!”
羽村神像的脚下,大片岩石突然扭曲,形成了无形的力场,分家忍者的攻击轨迹被白眼操控的傀儡强行偏转,类似空的查克拉,擦着宗家精英的耳畔掠过。
巨大羽村神像的基座旁,被炸开了一道半米宽的裂痕。
“混账!你们这些人,不配称自己为羽村先祖的子嗣!”宗家忍者大声喝骂,“你们是想毁掉先祖的神像吗?”
分家的一众忍者怒火中烧,感觉自己被“反咬一口”。
立刻大骂反驳,“你们才是真正的混账,明明是你们先违背宗家约定,强行进攻神庙范围!这里是我们的地盘,滚出去!”
双方一边骂战,一边让双方控制的白眼傀儡,远距离互射毒素忍具。
“你们分家,永远不懂尊卑贵贱!”宗家首领的白眼亮起,双手一合,竟用白眼瞳力干涉了周围的环境。
“真正的力量,永远来自血脉!不臣服我们宗家,是你们肮脏的原罪。”
几名宗家忍者,同时使用幻术能力!
“【联合幻境?开】!”
附近的十四名分家忍者,一瞬间僵住了行动。
他们的视觉和感知,被拖入了层层幻象之中。
第一重幻象:月球表面裂开,露出了内部巨大的虚幻空间。
第二重:无数宗家忍者悬浮在周围,冷漠地围困他们。
第三重:他们的经络被瞳力控制,如提线木偶般,被宗家忍者随意操控,完全无法调动查克拉。
“住手!”一阵巨大轰鸣,出现在战场旁边。
巨大的烟尘拔地而起。
海量的月壤和月尘被气浪吹起,让施展联合幻术的多名宗家忍者,被这股飓风冲击吹散。
“破幻!”新赶到的分家忍者,齐声暴喝。
五名精英上忍级别的白眼瞳力,汇聚在一处,像是一柄巨锤砸在了幻境上,硬生生撕裂了幻觉控制。
这就是同族忍者互相争斗的艰难之处。
所有人的能力情报,全部透明,大家使用的是一样的【白眼六御】能力,体术、忍术、幻术、秘术,全部大同小异。
一旦战斗起来,最后就变成了比拼人手数量。
就像现在一样,幻术被破解后,瞳力的反噬让宗家首领喘息着单膝跪地,白眼都渗出了血泪,和宇智波家族万花筒忍者的血泪副作用极为相似。
眼看分家援军越来越多,宗家忍者越发惊慌起来,“撤退”还没来及喊,就被这些分家忍者,三五成群的包围起来。
巨大的羽村神像头顶,【辉夜之眼】的监控位置微微闪烁,将这场低重力下的月球诡异战斗,清晰的录制完整。
这是一次,规模不算太大的宗家入侵事件。
以分家援军赶到为转折点,最终以宗家败退为结果,徐徐落下帷幕。
但这个事件,也引发了月球大筒木分家,进一步的离心离德和内心不安。
月球背面,赤红壤覆盖的一处环形山。
一处分家内部的会议,正紧锣密鼓的推进着。
分家大筒木的精英上忍、高层人员,分家各支脉长老,全都汇聚一堂,正开启一场针锋相对的争论。
“要融合白眼,制造【转生眼】作为武器?你这是疯了!”垂垂老矣的分家长老,直接拍案而起,“你这种激进的做法,会让我们九成以上的族人,永久的失明!扩大化的宗家分家战斗,会毁了我们所有人。”
“失明总比没命好!”刚刚参与过神像争夺的青年派领袖,此刻发出阵阵冷笑,“如果现在不融合,等宗家先动手,我们就是真正的等死!”
他掀开袖口,露出了手臂上被宗家烙下的道道伤痕,“上一次的突袭,宗家伤了我们多少人,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我们放弃抵抗,他们就会放过我们?”
议会厅的中央,正悬浮着查克拉构成的能量投影,是宗家在几个月球的重点区域位置,布置战斗防线的景象。
“我们这次,成功抓到了宗家的大筒木凌水!我们怀疑宗家,要进行进一步的计划,这远远不是挑起新一轮的对立!他们真正想要的,是和忍界的日向家族一样,以宗家奴役分家的成员。”
一名女忍者紧随其后站起,她呈上来的,是一份大筒木凌水的拷问记录。
“宗家之前尝试开启了【地月通道】,他们想用日向家族的【笼中鸟封印】,彻底奴役我们!”
“证据呢?”保守派一方,谨慎小心的质问。
提交拷问记录的女忍者,挥手展开了另一道光幕。
画面中,被俘的宗家忍者大筒木凌水,正在幻术的拷问下,逐一坦白着大家关心的问题。
“明族长下令.......必须要获得笼中鸟.....最迟下个满月季风季节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第一次,我们虽然失败......但是已经探明了日向家族的情况………………”
分家的一众精英屏住呼吸。
整个会场,一片死寂。
投影光幕中,大筒木凌水的四肢被四道查克拉锁链贯穿,悬浮在血色月亮的拷问架上。
五名分家忍者围成一圈,他们的白眼因为瞳力共振,产生了同步闪烁。
拷问的画面中,主审官的声音无比冰冷,“继续。”
几名拷问忍者快速结印:“【幻术瞳?追溯】!”
大筒木凌水突然惨叫。
她的视觉神经,被封印阵中的幻术瞳力强行共鸣,把脑内的这部分记忆,具象成了可以读取的连续画面。
施展幻术的忍者,开始快速复述大筒木凌水的记忆。
“因为第一次抢夺笼中鸟封印并没有成功,大筒木清水被日向家族俘虏。
忍界的宇智波家族族长,在这次遭遇战中,展现了极强的战斗能力,可以明确,那名叫做宇智波富城的忍者,拥有碾压大筒木清水的实力。
所以在近期,宗家会重新组织第二支精英部队,开启地月通道的行动......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主审官掐住凌水的下巴,厉声追问,“上次的行动失败,是因为那个宇智波富城?”
在幻术中挣扎的大筒木凌水,突然恢复了一丝清醒。
她大吐着血沫,狞笑着怒骂:“你们.....永远不懂......宗家的伟业......”
“很好,那就带着你的忠诚,痛快的下地狱吧。”主审官的白眼骤然暴亮。
大筒木凌水的白眼瞬间充血,随着她的记忆被暴力抽取,她的白眼反而越发明亮。
仿佛受刺激的瞳力,让白眼化为了“鼓胀饱满”的最佳状态。
“开始取眼!”主审官冷声命令道。
旁边的分家忍者,直接用一个金属勺子类似的手术器具,将大筒木凌水眼眶中,两颗饱满充且血的白眼,整体挖了出来。
刚才的这一幕拷问现象,着实有些血腥。
让一些平日里倾向“温和派”的分家忍者,流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。
青年派系的领袖,缓缓走到投影幕前,伸手按在了光幕的核心位置:
“大家投票吧!是苟活成宗家的奴隶,还是赌上双眼,去搏一个胜利属于我们的未来?”
投影上的投票光点,正在一个接一个的亮起,最终汇聚成了刺目的红光。
月球的正面,大筒木宗家圣殿。
“废物!全是废物!”
宗家的族长,大筒木明羲一脸愤怒,抬脚踢翻了跪地请罪的斥候。
“一次简单的行动,竟然有十九人被抓?还有七人被杀?你们都是饭桶么?”明羲的手指,都快指到了他们脸上。
“连大筒木凌水和大筒木无神都被俘了,你们还有脸回来?既然对方的人数有优势,那你们为什么不尽快撤离?”
跪地汇报的忍者一脸委屈,“我们也没想到,分家的那群贱奴,直接对我们下狠手,他们......”
再次一脚踹飞!
族长大筒木明羲的脾气越发火爆,“既然已经计划了动手,那就别埋怨对方的凶狠。你们这些眼高过顶的家伙,除了有个好爹,有什么资格‘轻敌'?”
转身环视身后的长老团,大筒木明羲低吼命令:“不能再等了,去启动‘逐日计划!”
大筒木明羲眉头紧皱,“这一次,如果拿不到【笼中鸟】的封印术,就直接摧毁日向家族!去收集尽可能多的日向家族白眼,如果数量足够,拿回来制作转生眼的武器,不能浪费这些人的血脉能力。”
长老迟疑道,“我们这样做,岂不是像家一样激进?忍界的日向家族,也算是我们的近亲。”
明羲族长冷笑,“前几代还是同一个祖父的分家忍者,都恨不得杀了我,这些上千年前分离的白眼血继限界,会认我们是亲戚?你想的太简单了。”
此刻墙上的投影,正是日向族地的三维地图。
月球大筒木宗家的数百名精英忍者,正在通道口整齐待命。
族长明羲的深邃白眼,此刻泛起了淡淡猩红。
“至于那个宇智波富城......,新仇旧怨一并清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