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搜小说网 > 玄幻小说 > 九域剑帝 > 第七千一百六十章 斩杀东影神将
    这每一道幻影,都是东影神将的本体。
    只要任何一道幻影可以逃出去,东影神将就可以完美恢复。
    这也是东影神将最强的逃生手段,作为影子城之中最为古老的存在之一,东影神将掌握的手段之多,远远超越其...
    剑光如开天之斧,撕裂混沌,斩向那团灰雾——并非寻常锋芒,而是由造化本源为骨、剑道本源为刃、楚风眠自身意志为魂所凝成的唯一一击。此剑既非攻伐之术,亦非破阵之法,而是“生”对“无生”的正面宣战,是九域剑帝以命为引,逆写天地法则的孤注一掷。
    灰雾无声翻涌,似有灵性,又似亘古沉眠。当造化之剑临至三尺之距,整片阵中空间骤然塌陷——不是破碎,而是“消解”。空气、光线、声音、时间……一切可被感知之物,皆如墨入清水般褪色、稀薄、归于虚无。那灰雾并未后退,只是微微一荡,便将剑势吞没三分。剑尖嗡鸣震颤,戮血魔剑表面竟浮起蛛网般的灰白裂痕,一缕无生之力顺剑而上,如毒蛇噬骨,直扑楚风眠右臂经脉!
    楚风眠左袖瞬间炸裂,露出小臂之上一道蜿蜒金纹——那是他早年以造化本源淬炼肉身时留下的烙印。此刻金纹炽亮如熔岩奔涌,硬生生将那缕无生之力逼停于肘弯三寸之外。他嘴角溢出一缕黑血,却未退半步,反而踏前一步,足下虚空寸寸龟裂,脚下浮现一方九瓣莲台虚影,每一片莲瓣皆刻有古老剑纹,中央一朵未绽之蕊,正缓缓旋动,散出微不可察的青金色光晕。
    “原来……你身上真有‘创世胎膜’的气息。”天空之上,影子城七位至强者中,最左侧那位披着鸦羽长袍的老者瞳孔骤缩,声音第一次失了戏谑,转为惊疑,“不……不止是气息。你是……‘初生之种’?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耀刀圣已暴起!
    他等的就是这一刻!就在那老者开口分神的刹那,耀刀圣手中长刀悍然出鞘——并非斩向老者,而是横劈向虚空某处!刀光如赤练横空,竟在无形中劈开一道细微缝隙,缝隙之中,一道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黑影正悄然探出指尖,欲点向楚风眠后心。黑影猝不及防,指尖被刀气削去半截,顿时发出一声刺耳尖啸,身形踉跄显形,正是影子城七尊之一的“蚀影尊者”。
    “想偷袭?问过我的刀没有!”耀刀圣声如雷霆,刀势不绝,第二刀、第三刀接连劈出,赤红刀光交织成网,将蚀影尊者死死困于其中。他浑身气血沸腾如海啸,每一道刀光都裹挟着燃烧寿元换来的极致锋锐——他不是在拖延,是在以命为薪,为楚风眠争取那千分之一瞬的绝对专注!
    蚀影尊者怒极反笑:“耀刀,你不过苟延残喘的残烛,也敢阻我?”他双掌一合,周身黑雾暴涨,竟凝成两柄雾刃,交错斩向耀刀圣咽喉与丹田。耀刀圣不闪不避,任由一道雾刃擦过左颊,血线迸射,他右刀猛然回旋,刀背重重撞在自己左肩胛骨上!“咔嚓”脆响中,他借反震之力拧身腾空,长刀自下而上撩出一道惨烈弧光——刀锋所过之处,虚空竟被灼烧出焦黑轨迹,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这一刀之下呻吟溃散!
    “焚命·断岳斩!”
    刀光撞上雾刃,没有轰鸣,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“滋啦”声,如同滚油泼雪。雾刃剧烈扭曲,边缘迅速泛起金红锈迹,随即寸寸崩解。蚀影尊者闷哼一声,胸前黑袍炸开,露出下方皮肤上蔓延的暗金色灼痕——那是被造化本源反向侵蚀的征兆!他骇然抬头,望向阵心:楚风眠那一剑,仍未落下,却已令他心神动摇。
    阵心,楚风眠双目已尽染赤金,瞳孔深处,两枚微缩的九瓣莲台正在旋转。他左手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,一缕青金色气流自地底升起,缠绕指尖;右手持剑,剑尖低垂,剑锋之上,灰白与金青二色疯狂绞杀,发出令人神魂欲裂的嘶鸣。那团灰雾终于不再静默,它开始收缩、旋转,中心裂开一道竖瞳般的缝隙,内里没有眼珠,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“空”。
    “母神之眼……开!”鸦羽老者失声低吼,其余六人齐齐掐诀,七道黑光贯入灰雾竖瞳。霎时间,整座影子诛天阵发出悲鸣般的震荡,阵壁上无数符文活了过来,化作亿万只灰色飞蛾,振翅扑向楚风眠。每一只飞蛾撞上他身躯,便在他皮肤上留下一点灰斑,灰斑迅速扩散,所过之处血肉干瘪、筋络枯萎,竟有几分“尸解”之相!
    楚风眠置若罔闻。他全部心神,已尽数沉入识海深处——那里,一座悬浮的青铜古殿静静矗立,殿门紧闭,门楣上镌刻三个古字:九域殿。此刻,殿门正微微震动,缝隙中透出比造化本源更古老、更浩瀚的苍茫气息。那是他从未真正开启过的本源核心,是九域剑帝血脉真正的源头,是彼岸纪元尚未开辟之前,混沌初分之际便已存在的“域之始基”。
    “开——门!”楚风眠心中怒啸,识海中九域殿轰然震颤!殿门“吱呀”一声,裂开一线缝隙,一缕无法形容其色泽的微光,自门缝中流淌而出,顺着他的经脉,奔涌至右臂,最终汇入戮血魔剑剑尖!
    剑尖光芒暴涨,灰白与金青二色骤然湮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纯粹到极致的“白”。那白,并非光之明亮,而是“存在”本身被无限提纯后呈现的终极状态——是未命名之名,是未定义之义,是万物生发之前那唯一、寂静、不可言说的“有”。
    “造化·终焉之始!”
    剑落。
    没有声音,没有光影,没有能量冲击。那一点“白”触碰到灰雾竖瞳的刹那,竖瞳内部的“空”,竟如冰面遇阳春,无声消融。紧接着,是竖瞳边缘、灰雾本体、阵壁飞蛾、乃至整个影子诛天阵的结构根基——所有被无生之力浸染、维系、定义为“无”的存在,都在那一点“白”面前,开始……“诞生”。
    灰斑在楚风眠手臂上褪去,露出底下新生的、泛着玉质光泽的肌肤;被蚀影尊者雾刃所伤的耀刀圣左颊伤口,血肉蠕动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甚至比原先更坚韧;阵壁上亿万飞蛾,在触及那“白”光的瞬间,翅膀上灰白褪尽,浮现出细密的金色脉络,它们不再扑杀,而是悬浮空中,轻轻振翅,洒下点点星辉般的金粉……
    鸦羽老者脸上血色尽褪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:“不……不可能!‘创世胎膜’早已在太古大战中碎裂!‘初生之种’早已绝迹!你……你究竟是谁的转世?!”
    无人回答。楚风眠持剑而立,气息如渊,剑尖那点“白”光缓缓收敛,最终化作一粒微尘,沉入戮血魔剑剑脊中央,隐没不见。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气息平稳,仿佛刚才那一剑,不过是拂去衣上微尘。
    影子诛天阵,并未崩毁。
    它仍在运转,阵壁依旧流转着幽暗符文,灰雾依旧悬浮于阵心——但已截然不同。那灰雾不再散发侵蚀生机的死亡气息,反而蒸腾着温润如春水的氤氲雾气,雾中隐约可见嫩芽破土、溪流初涌、鸟雀振翅的幻象。阵法本身,从“诛天”之阵,蜕变成了“育域”之阵。
    “阵……成了?”耀刀圣收刀,拄地喘息,左颊新愈的皮肤火辣辣地疼,可眼中却燃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难以置信。他亲眼看见,那曾令天命真君陨落、令十一位至强者束手无策的无敌杀阵,被楚风眠一剑……点化了?
    天空之上,影子城七尊脸色铁青。他们能清晰感应到,阵法核心的无生之力并未消失,而是被一种更本源、更宏大的力量所“驯服”、“包容”,甚至……“滋养”。这比摧毁阵法更令他们恐惧——因为这意味着,楚风眠掌握的,不是对抗无生之力的力量,而是凌驾于无生之力之上的……造化权柄。
    “走!”鸦羽老者厉喝,七道黑光同时暴起,欲撕裂虚空遁走。
    “现在想走?”耀刀圣眼中凶光毕露,长刀再次扬起,刀锋遥指七尊,“你们布下此阵,害我兄弟,屠戮彼岸英杰,今日若让尔等从容离去,我耀刀何颜立于天地之间?!”
    他刀势未发,楚风眠的声音已淡淡传来:“耀刀兄,且慢。”
    耀刀圣一怔,刀势微滞。
    楚风眠目光扫过天空,声音平静无波:“影子城诸位,今日之局,我楚风眠记下了。天命塔珠,我收下了。至于你们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七尊惊疑不定的脸,“回去告诉影子城主,九域剑帝之名,自此响彻彼岸。他日若再以无生之力祸乱九域,我必亲赴影子城,登门讨教。”
    话音落,他手腕轻振,戮血魔剑剑尖一点寒芒倏然射出,快逾电光,直取鸦羽老者眉心!老者大骇,仓促抬袖格挡,寒芒却如热刀切雪,轻易洞穿袖袍,贴着他眉心皮肤掠过,削下一缕银发。发丝飘落,竟在半空化作点点晶莹,落地即生根,眨眼间长出七株玲珑剔透的冰晶小树,枝头结着七颗微缩的星辰。
    七尊面色剧变,再不敢多留,七道黑光狠狠撕开空间裂缝,狼狈遁入其中。裂缝闭合前,鸦羽老者最后回望一眼——楚风眠负手而立,身后影子诛天阵温柔运转,阵中雾气氤氲,竟隐隐映照出九重叠嶂、山河初辟的浩瀚虚影。
    阵外,死寂。
    方才还杀机弥漫的战场,如今只剩下微风拂过冰晶小树的沙沙声,以及远处太古战场废墟中,不知何处传来的、一声悠长苍凉的龙吟。
    耀刀圣走到楚风眠身侧,沉默良久,忽然问道:“你那一剑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    楚风眠望着阵心那团温润雾气,轻声道:“不是剑。是‘答案’。”
    他摊开左手,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浑圆剔透的珠子,通体幽蓝,内里仿佛有星河流转、世界生灭——正是天命塔珠。珠子表面,一道细微的金色裂痕蜿蜒如龙,正是被那“终焉之始”的白光所伤。可就在这裂痕边缘,却有丝丝缕缕的青金气流悄然渗入,缓慢弥合着裂痕,仿佛那珠子本身,也在被造化之力悄然重塑。
    “天命塔……未曾真正陨落。”楚风眠指尖轻抚珠面,声音低沉,“它只是沉睡。天命真君……或许也并非陨落,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,等待一个能真正唤醒它的人。”
    耀刀圣心头巨震,目光死死盯住天命塔珠。他忽然想起彼岸纪元一个被刻意掩埋的古老传言:天命真君并非死于围攻,而是在最后一刻,以己身为祭,将天命塔的核心——“命轮之核”,打入了一处连无生之力都无法彻底湮灭的时空夹缝。而那夹缝的坐标,唯有掌握“创世胎膜”气息者,方能感应……
    “你早就知道?”耀刀圣声音干涩。
    楚风眠摇头:“我只是……在赌。”他收回手掌,天命塔珠光芒内敛,安静伏于掌心,“赌影子城不敢真正摧毁天命塔珠,因为他们需要它作为诱饵,也需要它作为……钥匙。赌天命真君留下的后手,不会白白等待。赌我自己,值得那个‘答案’。”
    他转身,望向远方。太古战场尽头,一轮血月正缓缓沉入地平线,月光所及之处,焦黑的土地上,竟有星星点点的绿意顽强钻出。那是被无生之力反复侵蚀数万年的死地,今日,第一次萌发生机。
    “耀刀兄,”楚风眠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却愈发坚定,“太古战场的秘密,远不止影子诛天阵。天命真君的踪迹,无生之母的放逐之地,还有……彼岸纪元浩劫真正的源头。我们才刚刚开始。”
    耀刀圣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中郁结尽散,一股久违的、属于至强者的豪情冲霄而起。他大笑一声,笑声震得冰晶小树簌簌落雪:“好!那就从这开始!我耀刀的刀,从此只为九域而鸣!”
    两人并肩而立,身影被渐沉的血月拉得极长,投在新生的绿意之上。阵中雾气无声流转,悄然分出一缕,缠绕上楚风眠脚踝,又温柔散开,仿佛一个迟到了万年的……问候。
    远处,废墟阴影里,一双眼睛悄然睁开。那是一双毫无生气的灰瞳,瞳孔深处,却倒映着楚风眠手中那枚幽蓝珠子,以及珠子表面,那道正在被青金气流悄然弥合的……金色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