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搜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重生:我老婆是天后 > 第1610章谁有缘六
    “没你这么做人的”
    过了半晌,李小红气道“你这样对我家菲菲不公平”
    “公不公平,不是你说了算的”
    张友转头看了一下四周,见没人关注自己和李小红。
    随即。
    张友想起周围全是...
    张友把洛洛抱起来轻轻晃了晃,小家伙这次没再躲,反而咧开没几颗小米牙的小嘴咯咯笑了两声,口水顺着下巴滴在张友手背上,温热又黏腻。诗诗躺在婴儿车里蹬着小腿,脚丫子上那双鹅黄色的小袜子已经歪到一边,露出粉嫩嫩的脚踝。张友弯腰把她袜子扶正,指尖碰了碰她肉乎乎的脚心,诗诗立刻蜷起脚趾,眼睛弯成两枚月牙。
    阳台外的余晖终于彻底沉了下去,小镇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,昏黄光晕浮在空气里,像一层薄薄的雾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短促而悠长,紧接着是铁门被推开的吱呀声——徐清雅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回来了,发梢还沾着傍晚微凉的潮气。
    “菲菲,”她刚踏进客厅就扬声喊,“我买了你爱吃的芒果千层,还有给诗诗洛洛炖的山药排骨汤,汤还在保温桶里烫着呢!”话音未落,她一眼瞥见张友正把洛洛往肩上颠,动作熟稔得像是练过千百遍,不由得顿了顿,“哟,这会儿倒不嫌他躲你了?”
    张友侧过头笑:“他躲的是生人,不是亲爹。”说完低头蹭了蹭洛洛的额头,鼻尖碰到孩子额前细软的胎发,一股淡淡的奶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钻进鼻腔。他忽然想起早上刘菲靠在厨房流理台边切芒果时的样子——睡裙袖口挽到小臂,手腕纤细,刀锋落下时果肉整齐裂开,金黄汁水顺着刀背滑下来,在瓷砖上洇开一小片亮晶晶的痕迹。那时刘菲抬眼看了他一下,没说话,只是把切好的芒果块推过来,指尖沾着一点金黄的汁液,在晨光里像融化的蜜糖。
    徐清雅把购物袋放在餐桌上,转身去冰箱拿冰镇酸梅汤。玻璃瓶身凝着水珠,她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,喉结上下滚动,发出轻微的吞咽声。“对了,”她抹了抹嘴角,声音带点沙哑,“齐珊富那边刚发来消息,《特工》剧组定妆照拍完了,导演说你挑的那套深灰西装特别衬他,连陈导都说‘这小子往镜头前一站,不用演就有股子地下党接头的劲儿’。”
    张友正用手指逗诗诗握拳的小手,闻言抬头:“陈导真这么说?”
    “原话。”徐清雅把空瓶子放回冰箱,顺手抽出一张湿巾擦手,“不过陈导后天要飞戛纳,临走前特意叮嘱我,让你别急着让齐珊富进组,说他现在状态太满,得先泄泄劲儿——太满的弓容易断弦。”
    张友点点头,把诗诗抱起来贴在胸口。孩子小小的身体温热柔软,呼吸均匀地起伏着,像一只刚学会安眠的小兽。他忽然问:“《棋子》和《有形的翅膀》这两天数据怎么样?”
    “爆了。”徐清雅语气轻快,“《棋子》单日下载破两百万,评论区全是‘原来李小红早就在唱我的人生’;《有形的翅膀》更绝,高校音乐节直接把它当校歌翻唱,连清华北大都出了合唱版视频。飞天娱乐田董今早给我发微信,说下季度财报要把这两首歌单独列项,‘贡献率超预期’六个字加了三个感叹号。”
    张友笑了笑,没接话。他记得李小红第一次在录音棚试唱《棋子》时,唱到“我不过是你闲暇时摆弄的棋子”那句,突然停了三秒,然后把耳机摘下来,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看了很久。那天录完音,李小红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走了,第二天凌晨两点,张友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哥,我梦见我妈跪在雪地里求我原谅,可我转头就看见她把弟弟搂在怀里喂糖。你说人心里的窟窿,是不是比胃里的饿还难填?”
    当时张友没回。现在他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诗诗,忽然觉得那条短信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在自己心口某个早就结痂的位置上。
    刘菲端着一碗刚盛的母鸡汤从厨房出来,白瓷碗沿印着浅浅的指痕。她把碗放在张友手边,顺势在他肩膀按了按:“趁热喝,清雅说你下午又去海边遛弯了?浪那么大,也不怕把诗诗洛洛吹感冒。”
    “就坐在沙滩椅上,”张友接过碗,热气熏得睫毛发烫,“洛洛一直盯着海浪看,诗诗倒是在我腿上打呼噜。”
    刘菲弯腰凑近,鼻尖几乎碰到他耳垂,声音压得很低:“下次带他们去,叫上我。”
    张友的手指顿了一下,汤勺边缘磕在碗沿,发出清脆一声响。他抬眼,刘菲瞳孔里映着客厅暖黄的灯光,也映着他自己模糊的轮廓。那眼神不像从前那样疏离淡然,倒像深夜归家时,灯下等你的人悄悄把粥热了第三遍。
    徐清雅适时咳嗽一声,拎起保温桶往厨房走:“汤好了,我去给菲菲盛——哎哟!”她脚下一滑,保温桶脱手飞出,汤汁泼洒半空,褐色液体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,眼看就要溅在刘菲刚换的米白色长裙上。
    张友左手抱着诗诗,右手本能地扬起,汤勺脱手而出,勺柄精准撞上保温桶底部。哐当一声,桶身在空中翻了个跟头,稳稳落回徐清雅掌心,只洒出两三滴汤汁,全落在她自己鞋面上。
    客厅静了一瞬。
    刘菲眨了眨眼,忽然笑出声。不是那种客套的、礼貌的笑,而是肩膀微微抖动,眼角沁出细小的水光,像被什么极荒谬又极熨帖的事击中了心窝。她伸手捏了捏张友的耳垂,指尖带着厨房里残留的温热:“你这手,以后别当经纪人了,去马戏团当杂技演员吧。”
    徐清雅低头看着鞋面上那几点褐色污渍,愣了两秒,猛地爆笑:“菲菲!你看见没?他刚才那一下,比咱们去年在拉斯维加斯看的空中飞人还准!要不要给他报个杂技班?”她一边笑一边用纸巾擦鞋,笑声震得吊灯都仿佛在晃。
    张友把空碗放在茶几上,抬手摸了摸自己耳朵——那里还留着刘菲指尖的温度。他忽然想起十年前,自己还是个在后台替歌手递水的实习生,有次目睹一位老艺人失手打翻整壶热茶,滚烫液体眼看要泼向旁边化妆的新人。那时他扑过去用胳膊挡下大半,烫出一片通红水泡,却只换来对方一句“谢了,小兄弟”。后来那人成名,再没见过面。可就在今天下午,他坐在沙滩椅上,看着洛洛伸出小手试图抓住涌来的浪花时,忽然明白了当年那个老艺人为什么能在灼痛中还笑着对他说“别怕,烫不死人”。
    有些事,就是该伸手的时候伸手,该挡的时候挡。
    刘菲这时已转身走向厨房,裙摆扫过张友膝盖,带着淡淡橙花香气。她掀开锅盖,蒸汽瞬间升腾,模糊了她的侧脸轮廓:“清雅,把汤分三份,多盛点排骨。张友,你把诗诗洛洛放婴儿车里,待会儿一起吃。”
    张友应了一声,俯身把诗诗放进婴儿车。孩子睡得沉,睫毛在灯光下投下小小的阴影,像两片安静的羽毛。他直起身时,目光掠过墙角那只敞开的行李箱——里面叠着几件刘菲的旧演出服,最上面是那件银灰色亮片短裙,裙摆处有一道细细的裂口,用同色丝线密密缝过,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。
    那是三年前《星尘》巡演最后一场,刘菲在台上摔了一跤。不是因为高跟鞋,而是追光灯突然熄灭,她在黑暗里踩空了台阶。张友冲上台时,看见她扶着钢琴边缘站起来,右膝渗出血迹,却对着台下举起话筒,唱完了最后一句“就算坠入深渊,我也曾是星辰”。
    当时没人知道她摔得有多重。只有张友在后台看见她撕开裙摆检查伤口,血珠顺着小腿往下淌,在地板上砸出细小的暗红圆点。她皱着眉,却对张友说:“别告诉媒体,就说……是我跳舞太投入。”
    现在那道伤疤早没了,只留下裙摆上这道缝补的痕迹,像一道隐秘的勋章。
    徐清雅端着三碗汤出来,热气氤氲中,她忽然说:“对了,李小红今天去福利院了。”
    张友正用汤匙搅动碗里的汤,闻言抬眼:“去干嘛?”
    “接王瑜领养的那个孩子。”徐清雅把汤碗放在刘菲面前,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,“听说那孩子有点自闭,王瑜试了好几种方法都不行,最后李小红蹲在院子角落,拿了盒蜡笔,也不说话,就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猫。孩子盯着看了十分钟,然后……抢过蜡笔,在猫旁边画了只更大的狗。”
    刘菲舀起一勺汤,吹了吹:“画得怎么样?”
    “听说狗尾巴画得比身子还长。”徐清雅耸耸肩,“但王瑜说,那是孩子三个月来说的第一句话——‘汪’。”
    张友没说话,慢慢喝了一口汤。山药绵软,排骨酥烂,汤底是清甜回甘的。他忽然想起李小红小时候,也是这样——别人家孩子哭闹要糖,他蹲在巷口数蚂蚁,能数一个下午。那时张友问他数到多少了,李小红抬头,眼睛亮得惊人:“哥,蚂蚁搬家时,每只都扛着比自己大三倍的东西。”
    窗外,夜色已浓,远处海面泛着碎银似的光。诗诗在婴儿车里翻了个身,小手无意识抓住张友垂落的衣角,攥得紧紧的,像抓住什么不会松开的东西。
    刘菲放下汤匙,用纸巾擦了擦嘴角,忽然说:“明天上午,田董约我谈新专辑企划。他说……想把《棋子》做成主打歌。”
    张友看向她。
    刘菲迎着他的目光,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:“我说,得先问问写歌的人同不同意。”
    徐清雅噗嗤笑出声:“菲菲,你这话说得,怎么像在跟谁求婚似的?”
    刘菲没反驳。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拂过张友手背上一道浅浅的旧疤——那是去年搬运设备时被金属边刮的,早已愈合,只留下一道银白细线。她指尖停留片刻,然后收回去,端起汤碗,把最后一口汤喝得干干净净。
    张友低头看着自己手背。那道疤在灯光下泛着微光,像一道封印,也像一道启程的印记。
    诗诗这时醒了,睁开眼,第一眼就找到张友的脸,小嘴一瘪,眼看就要哭。张友连忙把她抱起来,轻轻拍背。孩子很快止住哭声,把脸埋进他颈窝,呼出的热气痒痒的。张友下意识偏头,嘴唇不经意擦过她柔软的额发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张友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来电显示是“韩慧”。
    他犹豫了半秒,没接,直接按了挂断。
    刘菲正低头用汤匙刮碗底最后一粒山药,闻言抬眼,什么也没问,只是把空碗推到桌边,起身走向婴儿车。她弯腰,指尖拨开诗诗额前的碎发,动作轻柔得像拂去一片羽毛。
    张友看着她低头时后颈弯出的弧线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    有些门,从来不需要钥匙。
    它只是静静开着,等你某天发现,自己早已站在门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