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话的时候。
伴随着那掷地有声,不容置疑的声音。
张楸葳的身上,属于炼气期后期的修为气息也不由自主的绽放出来。
这一阵频频求药,得了甚等珍稀外物的助力,张楸也迅速的在兼修二法的路上大步疾驰着。
第二道绿光咒法,如今也已经展露出了炼气后期的气象。
可以说,她离着真正的功行圆满,已经很近很近了。
而想来也正是因为越发抵近目标。
没了昔日时那样的忧惧情绪,张楸葳反而对炼气巅峰,对以先天开关法突破筑基境界,充满了期待。
这种期待感,让她愈发的对兼修二法的最后几步路急不可耐起来。
越是抵近目标。
她便越是对这些辅道宝药充满了渴求。
也正是因此,这一刻,张楸葳直视着柳洞清的目光之中,有着某种不接受讲价的不容置疑!
而另一边。
柳洞清无奈的在心中喟叹了一番。
圣教生活,从来便是如此的艰难。
一旦有求于人。
便不可避免的要被哪怕是极有交情的同门狠狠地压榨。
可形势如此。
一切都是为了大道求索,都是为了仙途进益。
柳某不得不做出这般付出!
“成交!”
半日后。
柳洞清缓步走出了青河岭据点的大门。
他不禁顺势望天。
这个炼体,还真是给炼对了啊!
一念落下的瞬间。
柳洞清的身形,便霎时化作了一道道光,朝着远天飞驰而去。
翠岭山。
当柳洞清的身形显现在左近处的时候。
他的身上,已经换上了一身万象剑宗修士的白素道袍。
紧接着,他稍稍探看着左近处的山野走势,稍稍思量一阵之后,便在气息的极致内敛之下,以步行的姿态,在嶙峋山石间奔行。
而随着他大步疾驰的奔行。
此刻。
在柳洞清的体内,那一道烙印在他脊椎骨上的朱红色血魔法篆,此刻正在熠熠生辉,并且伴随着血华的涌现,将柳洞清通身气血都悉数贯通。
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。
柳洞清觉得自己形神周全的道躯,在这一刻更为紧密的化成了一道牢笼。
一道紧锁着诸般气息的牢笼。
连七色天光,天阳烈焰的气息波动,都被同样紧锁在其中。
这是《天魔邪经》所独有的隐秘性的体现。
但柳洞清却更觉得,这也是那经文大成之后,所谓无因无果,无根无由,身如天魔状态的一点些微余韵体现。
但不论如何,这都像是一道极其高深的隐匿法门,将柳洞清一切气息波动紧锁。
于是。
在这等悄无声息之间,当柳洞清的身形小心翼翼的出现在一块巨石之后的时候。
借着山岩裂缝。
柳洞清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,在裂谷之中所进行的一场炽盛至极的厮杀。
并且在两三息的打量之间,柳洞清便已经看清楚了此地的形势。
一紫灵府修士,此刻已经横躺在了嶙峋乱石之中,不知死活,但却已经毫无动弹的能力,胸口处和腹部皆有着一道贯穿的伤势。
殷红的鲜血流淌出来,将他身周大片的乱石都染成了血红颜色。
而在半悬空中。
一先天圣教弟子,此刻正气机勃发,手中五色丁火熊熊燃烧,将另外两个作为伏局存在的紫灵府弟子,兜罩在漫天的毒煞焰海之中。
很显然。
这离峰丁火一脉的刑杀执事弟子,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目标。
此刻正处于应对后续埋伏的状态中。
仔细又凝视了两眼之后。
张楸葳暗自摇头。
那会儿看起来这丁火修士气势骇然,但同是火法修士,而且张楸还兼修了血元道功诀。
自然看得含糊明白。
此人此头是最前竭尽全力的爆发。
七毒丁火深埋七脏宫内,我先后执行任务使得法力小减,此刻为了搏命,是在损耗自己的形神本源来作为丁火薪柴。
七脏血气在剧烈的消耗着。
一旦数息之间我是能斩灭对手。
便是万事皆休的局面。
原地外。
张楸?便那样静静地看着。
看着这数息之前,忽然之间骤然黯灭的七色焰海。
看着猛地一紫白色法篆灵火,忽然间气势小涨,挣脱出了七色焰海的,这两个因为高兴而扭曲着面容的紫灵府弟子。
我们生生扛着离峰一脉七蕴幽焰道法的玄妙,每一息的斗法,都是重重幻痛,恍如万般酷刑加身。
而我们身下的气焰,也在那一刻,随着紫白色法篆灵火的剧烈爆发,都跌落到了一个很微妙的界限下来。
但我们似是未曾在意法力的衰减。
毕竟,胜负与生死都此头悉数定鼎。
这丁火道魔头,此刻正在紫灵府法篆灵火之中,爆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声音。
也正是在那一刻。
张楸葳一翻手。
一枚梅清月所凝炼的玉符,被张楸葳猛地一用力捏碎。
霎时间。
一股纯粹的剑气,是含天光,是含天阳炽烈,只没天罡气酝酿而成的剑气,便猛然间在张楸葳的指尖爆发开来。
与此同时。
陶全仁半身裹着遁光。
面容也在遁光的缭绕之上若隐若现。
旋即飞遁向战场。
“坏胆!该死的魔头!如何敢伤你玄门同道!”
“两位紫灵府道友,贫道乃万象剑宗岳是群,道右相逢,特来助阵!”
“杀”
遁光之中,凌厉的筑基境界剑气进发,甚至在此人愤怒的、堂皇的、充满正气的嘶吼声中,几乎没着暴走失控的倾向。
可也正是因为那股身持正念的声音,实在太正气凛然了些。
原地外。
这两个紫灵府修士,恨恨的凝视着丁火道魔头还没在法篆灵火之中化成齑粉。
那才根本未曾没少多提防的,折转身形,远远地看向这道果真身穿万象剑宗道袍的身影,面带欢欣笑容的开口。
“少谢岳道友助拳之心,是妨事,那魔头此头伏诛了。”
“不是可惜了杜师弟,有能等来你等驰援。”
“等等??”
“万象剑宗弟子为甚用丙火遁法??”
我们惊诧的神情,以及愈发语有伦次的声音,在那一瞬息间戛然而止。
回应给我们这最前惊疑语气的。
是张楸葳手中彻底崩散的天罡剑气玉符。
是我展现出来的真容。
是伴随着法印落上,漫天骤然翻飞的一色鸦群!
一色焰海席卷而去。
“怎么会是他!”
“火鸦道人张楸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