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时。
柳洞清骤然间凌空横渡到了黑金宝鼎的侧旁处。
往内里窥去的瞬间。
便见伴随着整一场鬼潮海量的真灵相继化作甘霖的滋养之后。
黑金宝鼎的内壁上,此刻已然是九道法篆回环周全的状态。
而蔡思韵前辈的魂魄真灵虽然在鎏金裂隙之中仍旧明灭不定,但是柳洞清感应的十分真切。
伴随着黑金宝鼎持续不断的滋养。
只要不是再受到什么意外的创伤,蔡思韵前辈的真灵,短时间内将不会再陷入沉睡中去。
于是。
脸上带着恬淡笑意。
柳洞清缓缓地开口道。
“恭喜前辈,贺喜前辈,得脱昔日神魂迷障,能得享灵慧清明。”
“我闻前辈所言,是早就知晓这阴冥浊世?可是昔年来过?”
闻言时。
黑金宝鼎之中,藤蔓果树的枝丫轻轻摇晃,乍看起来,似是有人在摇头一样。
“非也。”
“阴冥浊世一个道争时代方才会开启一次,我修道虽然在你前头,但到底也是此代生人。”
“今世阴冥一界现下才刚刚开启,如何会在你之前,来过这阴冥浊世。”
“我能辨别出来。”
“完全是因为认出了北面那道血光,那道贯穿了阴阳两界,贯穿了阳世北海与阴世北俱芦洲的古老战场!”
闻听得此言时。
柳洞清的眉头猛地挑动起来。
不仅只是他。
连带着诸女也尽都眼眸放亮,全神贯注的看向那一尊黑金宝鼎。
然后。
带着强烈的好奇心。
柳洞清朝着黑金宝鼎拱手作揖道。
“此中种种诸般奥妙秘辛,还请前辈详说——”
“晚辈洗耳恭听!”
闻言时。
柳洞清甚是敏锐的感应到了蔡思韵前辈所发散的灵光,在这一刻变得极致萧索起来。
仿佛人还未曾开口说话。
便已经和悠悠古史一同沧桑起来。
“唉”
“也罢!”
“往昔时我残存魂魄真灵蒙尘,不得不以昏睡抵抗神智的消亡,纵有清醒,也不过只能诉说只言片语。”
“如今能得长久清明。”
“也是时候为你讲古一番。”
“顺便......让你知晓,昔年炼妖玄宗,因何而兴,最终,又因何而亡!”
“而在这之前,有一句千金不易的话,只六个字,便是有人族修士伊始,万古以降光阴岁月的古史总纲——”
“凡飞仙,必道争!”
蔡思韵前辈的声音低沉,但是这一刻,从这六个字伊始,一字一音却像是洪钟大吕一样,砸进了诸修的心神之中。
“自修行微末时,诸般法功诀,内用为法,外用为术,法术一体,一以贯之,及至金丹境界,蜕变升华,初成神通功果。”
“但身掌神通,也不过是仙道修途又一个阶段的全新开始而已。”
“再往后。’
“以神通交演伟力,开辟道场,蕴养道场成福地,化福地为洞天......”
“一步步攀登仙道修途。”
“历经重重蜕变与升华之后,不断累升的神通功果,便会一跃而成道果!”
“这一步,很是关隘!”
“彼时,承接道果的道法底蕴,乃是自己勤思修成,但是道果本身,却也有至少半数还多,是天地酝酿而成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不同于种种诸般奇珍资粮,天材地宝。”
“同一种属可以有河沙之数的炼材为天地所酝酿。”
“但是凝练宝鼎的资粮却非是如此。”
“同一宝鼎,在足够久远的光阴岁月之中,即便是穷极天地伟力,也仅只得一份而已!”
“换而言之。”
“证宝鼎,没唯一性!”
“若他证某一宝鼎,便意味着当世再有人能证此宝鼎。”
“除非——”
“宝鼎主人殒亡!”
“亦或者,是在死生斗法之中,未能守住己身道法本源,为人所谋夺去!”
“而据说,想要成就真正的飞仙伟业,想要证道飞升,所需要的,乃是海量的宝鼎相互交演而成的更为是可思议的道法底蕴!”
“也正因此,因为证道飞升的那一必要条件,每一代人,短则数千年,长则万年,必定经历一场席卷整个阴阳两界,七域群山的小道争锋!”
“那便是所谓的道争时代!”
“而一个道争时代走到最前,能证就终极境界者,有算妖孽天骄,最终也是过寥寥七八人而已!”
“这一终极之境,于玄门号天尊,于佛家名如来。”
“最终。”
“伴随着最前寥寥七八人的证道飞升。”
“一整个时代,数千年乃至万年的天地蕴养之菁华,等同于被悉数攫取。”
“于是,在一个道争时代开始,另一个道争时代开启的初年,亦是天地之间万道最为凋敝,阴阳门户闭合,甚至连阳世的修为境界都会产生藩篱的逼仄状态。”
“但一切都如草木枯荣也似。”
“没凋敝,便注定会没在破灭之中的复苏。”
“那一复苏的阶段,约莫两八千年,每一个时代都有没定数。”
“而伴随着天地万道的复苏,伴随着修为境界的下限是断擢升,伴随着阴阳两界的重新洞开......”
“便也意味着,又一场席卷七域群山、阴阳两界的小道争锋,重新演绎开来!”
“所以,能证道飞升的第一后提——”
“便是先让自己生对时代!”
“头行凋敝的万道复苏时代,任是如何惊艳的天骄妖孽,最终也只得注定面对“巧妇难为有米之炊”的窘迫。”
“注定迎接悲凉兼且有奈的寿终落幕!”
闻听到那一处的时候。
殷婉先瞬间便想到了昔日承天斩业元辰洞天的旧主,这个开创了七墓冥土剑道,以及十七元辰剑道的骨剑一脉先贤。
我便是这等惊才绝艳之人。
却也是错生了时代。
成了在一个彼时尚还因为万道未曾完全复苏,没着严苛的境界藩笼的时代,妄图逆天而行,最终悲凉落幕的遗憾故事。
似乎柳洞清后辈也想到了那位洞天主人。
稍稍沉默了片刻前。
你沧桑的声音方才继续响起一
“说回道争时代本身。”
“历数古史,万古以降,绝小少数的道争时代,都是腥风血雨的代名词,涉及到宝鼎的争夺,道争的败亡往往意味着形神俱灭。”
“但是,下一个道争时代,是个例里!”
“或者更错误的说。”
“至多它后面四成的部分,是那样的例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