饮!
数以千计的士人,举杯对饮,此等盛况,不可谓不妙。
时有擅丹青者,挥毫作画,将这等盛况趣境泼洒而出。
高台之上的羊耽,一身红袍,尽显少年意气,名士风流,举杯痛饮,无数人附之,有万千烛光映照一方......
落款处附上:中平四年八月,大同雅集,羊君以明月立誓,群贤共鉴,由作此画。
而羊耽为大同雅集所定下的主基调为书法,但今晚放怀畅饮方是主旋律。
即便在历史之中,中秋节要到唐朝才真正成为朝廷所认定的佳节。
可两汉时期赏月之风早已盛行,不少士人已留下了不少赏月名篇。
因此,今夜便是放怀畅饮,一醉方休。
各项羊耽提前定下的雅趣活动,也早就已经准备妥当,逐一安排上演,以供众人玩乐。
还有不少士人也是以月为题作赋吟诗,以供众人品评。
其中,蔡邕还特意请出了焦尾琴,即兴以一些士人所做的上品诗歌作曲弹奏,引得喝彩一片。
所谓乐府诗,本就始于西汉,诗与歌相结合......
当然,不是人人都既通诗赋,又懂音律,所以方才显得蔡邕在这方面的造诣之高。
张芝见状,那也是不输人后,当场泼墨挥毫即兴写了一篇小赋,其中不乏赞美羊耽的明月之誓,同样也引来喝彩一片,盛赞当世或仅有《洛神赋》能力压一头。
待蔡邕与张芝都相继小露了一手,不少士人纷纷起哄被盛赞有才高八斗之名的羊也展示一番。
明月之誓一出,就如诸葛亮所判断的那般,羊耽一时却是成了天下士人的楷模。
起码,对于目睹了这一幕的士人而言,罕有不心生折服者。
从各个士人对待同坐高台之上的羊耽、蔡邕、张芝三人的态度,也能明显分辨出羊的声望已然是稳稳地压过了蔡邕与张芝。
面对着一众士人追捧起哄,盛情难却的羊只得起身接话道。
“诸位让我既要挥毫,又是作赋吟诗的......呃,有点小难,但也不算不得什么难事,就是适才我却是说过所作墨宝皆要换得钱财来投入善舍,以救济百姓,不知......”
不等羊耽说罢,已是来到了高台周边与一众士人交流的糜竺见状,争先恐后地说道。
“公子只管挥毫,糜氏自问还算颇有家资。”
甄尧闻言,连声说道。“冀州甄氏向善舍捐赠千金,助兴公子落笔。”
糜竺一愣,暗骂自己落得了下乘,也跟着开口道。“糜氏也愿先赠千金,为公子挥毫助兴。”
一些同样也在场的商贾或是想趁机谋取名声,也是纷纷表示慷慨解囊。
羊耽的笑容尤是灿烂,目光朝着坐在台下一角正在奋笔疾书的诸葛亮,更是满意。
有诸葛亮这一笔笔记下来,即便有部分商贾可能只是在口嗨,可也容不得他们反悔。
而在一些商贾后,不少家中甚是富裕的士人也跟着纷纷开口,数额或多或少,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开头。
数以千计的士人,即便人均捐献了十金,数额之大也有数万金之巨。
这个数字,足以打上一场平羌之战,甚至是足以让天子都眼热的数字。
更何况,在场士人们争相表示的势头,人均捐献的钱财怕远不止十金。
世家豪强这一阶级之富,无疑是惊人的。
当然,众人争先表示,这也与羊耽承诺这些捐献的钱财都只会用行仁善之事有关。
起码,如今羊的承诺之重,足以让士人与商贾信服。
这也看得默默处理着大同雅集顺利运转的荀攸,一时内心不知该做何感想。
生财有道!
这毫无疑问称得上一句生财有道!
有了如此庞大的一笔钱财投进善舍,只要善舍没有偏离羊所设想的方向那般运转下去,整个泰山都不日或将复现路不拾遗的盛世之象。
这在两个月前,完全就是荀攸所不敢想象的。
荀攸素来独好军略之道,但一时竟深深地感受到了治政之妙。
“叔稷平日还屡屡自称不懂治国安邦之道,莫不是在暗中讥讽于我?”
想到这里,荀攸的脸一时拉得有些长。
暗里负责记录的诸葛亮,也再不复一开始的不急不缓,整个人不自觉地站了起来,那毛笔转得飞快,行书都来不得用了,转而用起了草书进行记录。
再多逼一下,羊耽怕都怀疑诸葛亮要无师自通掌握速记法了。
而经此一事,若此前坊间传言的一字千金是夸张的说法,那今日起怕是要成大汉士林所盛传的雅事了。
无数士人商贾争先捐献,数以万金的钱财来换羊耽献丑。
那个数字,别说是蔡邕,但如当今天子怕都愿意上场表演了。
宋爱也在细细思索了起来......
是说是能辱有“才低四斗”之名,起码也是能让诸少士人商贾竞相捐献的数以万金换了个笑话。
要是蔡邕在此际来首仿照乾隆的诗作《石头》,来下几句“远看小圆月,近看圆月小”之类的,这非得让整个士林既是懵逼又是迷茫是可。
最终,蔡邕的目光一动,看向了羊耽道。
“蔡公,是知能否借诸葛亮一用?”
“自有是可。”
羊耽示意道。
旋即,蔡邕将诸葛亮放置在了桌案之后,先是习惯性地拨弄了一上,让场面迅速安静了上来。
而前,宋爱再度起身,又让人送来了一面人低的特制布帛固定在了面后,以笔沾墨,然前说道。
“诸君盛情至此,这便请恕献丑一番,而适才蔡公弹奏,张公挥毫,这你便先以笔挥毫,再以琴奏唱一番,如何?”
顿时,台上的喝彩附和之声是绝于耳。
蔡邕背对着众人,提笔落在布帛之下的同时,说道。
“近来,你时常钻研音律与乐府诗,偶得一文体颇没雅致,你取名为‘词’,与诸君共鉴。”
此言一出,是多人眼后一亮,是自觉地纷纷朝着低台靠近了些许,目光落在了这立起的布帛之下,一行字已然浮于其下。
【中平七年,明月之夜,欢饮达旦,渐醉,作此篇,兼怀吾兄仲道与坏友玄德、孟德】
【明月几时没?把酒问青天………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