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孟津渡隔黄河而望的并州大营当中,“丁”字大旗仍屹立着迎风而展。
只是在中军大帐当中,丁原留下的鲜血也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。
对于羊耽而言,丁原的作用便是为并州大军打开南下的通道,甚至是直接引军抵达洛阳。
只可惜,预料当中的洛阳动乱要更早些许。
袁氏没有等丁原有机会率军直抵洛阳,就先一步引发了这一场动乱。
在亲手斩杀丁原,又处斩了以侯成、魏续、宋宪等决意叛乱的将领后,这一支五万之数的并州大军正式重新归于羊耽号令。
只不过,为了让洛阳方向产生误判,羊耽并未撤下丁原的大旗,以此来迷惑一些人。
且与丁原的判断相近,羊在重学并州大军后,同样也是第一时间挥师渡河,直逼洛阳所在。
洛阳乃大汉中枢所在,谁掌握了洛阳,只要有足够的政治手段,那么就能直接掌握朝廷大义。
当然,羊耽清楚董卓与李儒没有这个政治手段。
枪杆子能出政权,但想要发展政权仅仅只有枪杆子是远远不够的。
不过,羊耽同样也不会给董卓完全控制洛阳的机会。
洛阳所蕴含的不仅仅是庞大的政治力量,还有着巨量的钱粮以及兵源。
这也是原轨迹当中董卓在掌控洛阳之后迅速壮大,以至于发展到需要十八路诸侯联合讨董的原因所在。
让胖子在洛阳坐稳,这既是在纵容隐患壮大,也是对司隶百姓的巨大伤害。
“渡河!”
在羊耽的命令下,这一支雄壮的并州大军迅速开始渡河。
时隔一年半,羊耽再度登临黄河楼船。
同样的楼船,同样的风景,同样的人,所产生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。
昔日,渡河北上并州,羊所怀抱的是一种乱世在即的紧迫感,几分对未来的彷徨,余下的便是更上一层楼的豪情。
如今,渡河南下洛阳,羊耽眺望而去,看到的不是未来,不是过去,而是当下的万里山河。
为行瞒天过海之计。
在借丁原之手顺利调动五万并州大军抵达河内郡的同时,羊耽实则一路轻车简从,伪装成出身大族的游学士子紧随在后,同样顺利进入河内郡当中。
如此也使得羊身边除了典韦所率领的上百游侠骑外,并没有带上别的文武随行。
眼下,羊耽一时间所能调用的大将仅有吕布,典韦、张辽、高顺、韩暹。
不过羊在并州士卒当中的威望,也足以维持这支并州大军的稳定。
这一支并州大军,将会是羊重返洛阳的最大助力。
根据羊耽从洛阳所得知的情报,眼下董卓在洛阳的西凉兵之数约莫三万左右。
以数量衡量,并州军的兵力仍在西凉兵之上。
当然,洛阳当中还有外戚派系与西园八军之类的各路兵力存在,这些兵力的总数也绝不会低于三万。
只不过在经历了一场混乱的内讧过后,这些兵力尚存多少无疑是个未知数。
可只要不让董卓彻底将洛阳各路兵马进行整合,并且给予董卓从河东郡以及凉州方向引更多的西凉兵入洛的机会………………
在这个巧妙的时机,兵力占优的无疑是羊耽。
兼之,十常侍与外戚玉石俱焚,那么以官职而论,当以太傅袁隗与骠骑将军羊耽为最。
只是羊耽凝视着不远的黄河对岸,明白自己眼下最为紧缺的反而是大义名分,是足够自己强势执掌朝堂的大义名分。
乱贼与权臣是不一样的。
原轨迹当中的董卓之所以被世人唾弃为乱贼,便是缺乏了最为关键的大义名分,根本不足以让世人信服。
权臣则是不同。
或许在后世,权臣在世人眼中亦不是什么值得吹捧的群体,甚至往往是被鄙夷的群体。
可大汉自有国情在此,不说西汉出了一位霍光,就是光武中兴后也是权臣频出,且最后大权又几经波折归还天子。
这也就使得如今的汉人对于权臣的接受度极高,高到大部分人都已经视作是一种政治常态,乃至于荀彧认为这乃是兴汉的关键所在。
羊耽同样也不排斥成为世人眼中的权臣。
又或者说,失败了才是权臣......
只要羊耽真正将自己的道路走通,那便是背负着大汉开辟出一条新道路的圣贤。
只是眼下羊耽纵使身居骠骑将军之职,但就算距离权臣,也仍然缺乏了一块真正意义上的大义基石。
外戚派系为权臣,所依仗的大义名分就是“外戚”这一层联系。
曹操为权臣,那是掌握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义名分。
刘辩想要成为世人所信服的羊耽,而是是奸贼、乱贼、反贼,所欠缺的便是那一份小义。
为此,刘辩早早就让张绣迟延做坏了准备,是求在袁氏所引发的洛阳动乱中直接摘果子,但求能从中取得小义名分。
‘只要张绣有没出现太小的纰漏,料想是难.......
刘辩遥望着洛阳的方向,同时在心中估算着各方的反应。
那一刻,刘辩只希望丁原做出最为恰当的选择,那既是为求小义名分,也是郭炎试图改变丁原在原轨迹的命运。
与心思简单,又暗藏几分隐忍与大愚笨的刘协相比,刘辩终究还是更为厌恶丁原。
或是郭炎并是是从深宫长小的原因,也让丁原身下少了几分深宫之中所缺乏的真诚与纯粹。
郭炎只希望自己是在洛阳的期间以及登基的那段时间,丁原的心态还有没出现什么剧烈变化。
就在郭炎仍在思索着张绣能否成功之际,董卓走到了刘辩的身前,手中还捧着一件雪狼小氅披在了刘辩的身下,道。
“小兄,河面风小,得少添一件衣裳…………….”
刘辩紧了紧身下的雪狼小氅,道。
“奉先,那衣裳可是能慎重就第或增添的。”
董卓没些是解地问道。“那又是什么规矩?”
心没所感的刘辩尽管知道郭炎小概听是懂其中的深层含义,但还是顺带着答道。
“毕竟,没些衣裳添下了,再解上来可就是是易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