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??
短短的十几秒二十秒不到的开篇,已不是一个简单的“前奏”,它是一个被声音打开的时空隧道。南北这位突起的作曲人,用钢琴与琵琶这“一西一东”的乐器,亲手折叠了时空。
在场的几位最顶级的作曲人毫无疑问的,都被震撼到了。
尤其是余和同声音加入的时候,他们都是猛然睁开眼,互相对视了一眼,全部都看到了其他人眼中的那一抹惊愕!
“等一下......先倒回去。”
“对,从开头重新听。”
“巧了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我也需要确认一点东西,重头放吧。”
在场的作曲人,几乎全部都提出了这个要求。
这种情况很常见,尤其是专业的音乐人,哪怕还没有完整的听完一首歌,但是在准备细细分析某首歌的时候,大家通常都会采用这样的方式。
郁晓博微微沉吟片刻,果断暂停了音乐,从头再次放了起来。
这一次,随着音乐的出现,众人发现,自己听到的前奏,感觉和刚才又不一样了!
这次,一片听觉的静谧中,先是一粒粒清冷的钢琴音符滴落。它们破碎、孤寂,带着混响的尾韵,像雨水敲打在年久失修的老屋瓦片上。这无疑是现代的、西方的音色,却奇妙地染上了一层东方的月色。
随即,琵琶如一个幽魂,悄然潜入。它的轮指细密如雨,旋律蜿蜒如故园的小径,与钢琴展开了一场跨越千年的对话。钢琴构建了空间的骨架,琵琶则在其上描绘出时间的纹路。
在底层,一个模拟心跳的、极低频的底鼓脉冲和轻微的沙锤声,如同记忆深处不曾停歇的秒针,为这段往事标定了节奏。
确定了。
这......是龙国风!
而且是极为标新立异的龙国风!
几人的眼中都是浮现出震撼的神色。
龙国之前不是没有这样的歌曲,但最多就是在歌曲中融入了龙国风的感觉,或者说加入了一些龙国的元素,但这首歌不同!
这首歌......
像是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流派,给人一种完完全全的龙国风的感觉!
太标新立异了!
“一盏离愁,孤单伫立在窗口。
我在门后,假装你人还没走。
旧地重游,月圆更寂寞。
夜半清醒的烛火,不忍苛责我。
一壶漂泊,浪迹天涯难入喉。
你走之后,酒暖回忆思念瘦。
水向东流,时间怎么偷。
花开就一次成熟,我却错过。”
此时,余和同的声音并不像是在演唱,更像是一个在人耳畔呢喃旧事的故人。
伴奏声依旧保持克制,钢琴、琵琶与轻微的打击乐支撑着人声的叙事,画面清冷而集中。
弦乐组??大提琴、小提琴在这一刻开始以长音铺底,如同在水墨画上染开了一层浓郁的底色。
美。
太美了!
给人一种美到极致的感觉!
这小子......有点儿东西啊!
音乐已经让他们够震撼了,而歌词,更是一卷用现代白话文写就的“婉约派”词章!
“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”:化虚为实,愁绪有了形状与重量,如孤灯般摇曳。
“旧地重游月圆更寂寞”:以乐景写哀情,月圆本应团圆,此刻却反衬出极致的孤单。
“水向东流时间怎么偷”:以“流水”喻指永不回头的时光,将之诗化表达了。
“花开就一次成熟我却错过”:用“花落”喻指青春的逝去与机缘的错失,美丽而残忍。
这小子......!
于正平输定了!
游梦璐也输定了!
在这一刻,歌还没听完,所有人都是有着片刻的沉默。
苏小武这次展现出来的东西......足够震撼到他们了!
而且他们不想承认,又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是,这首《东风破》的出现,已经打破了他们原有的固化思维,他们没想到,登顶多年后的今天,居然被这个还在读研究生的学生,给上了一课!
随着音乐的不断播放。
《东风破》这首美到极致的画卷开始全面展开。
“谁在用琵琶弹奏,一曲东风破。
岁月在墙上剥落,看见小时候。
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。
而如今琴声幽幽,我的等候,你没听过。
谁在用琵琶弹奏,一曲东风破。
枫叶将故事染色,结局我看透。
爸爸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。
荒烟蔓草的年头,就连分手都很沉默。”
音乐渐渐播放完毕。
众人仿佛看到了这歌声中的意象,所有人都有一种“物是人非”的慨叹。
他们似乎看到的是一幅幅残破的画面:孤灯、荒烟、野草、古道、断壁残垣。这是一个无法归去的“故地”,一个精神上的“乌有之乡”。
没机会的。
不可能?的。
郁晓博听完整首歌,已经对于正平和游梦璐基本上下了“必死”的宣判。
虽然还没有听游梦璐的歌曲,但是于正平的歌他们刚才已经听过了,虽然也很好听,但并没有给他很强的危机感,因为老于写的歌,他完全可以写出胜之一筹的。
但这首《东风破》直接将他的思维都给打破了!
他直到今天,直到听了这首《东风破》才知道,原来龙国风,可以这么写!
就在郁晓博思索的时候,其他几人沉默片刻过后,现在已经开始分析起来了。
丁嘉泽:“歌曲植根于C小调。不得不说,小调是天生吟咏悲剧与沉思的诗人,南北这小子够厉害的,用这个调为整首歌披上了一层无法褪去的,宿命般的感伤底色。”
南振邦:“和声进行方面,运用了Cm-G-Ab-Bb等流行和弦进行,但厉害的是,在琵琶、二胡等民乐音色的晕染下,这些和弦褪去了都市的霓虹,染上了古词阕阕的忧伤。”
柴宏涛:“稳定的4/4拍,行进速度舒缓如流水,不着眼于舞蹈的律动,而着重于语言的吟诵与气息的绵长,完美贴合了中文的声调韵律。”
赖晓星:“歌词方面,‘东风破”三字本身便是词眼。‘东风’是带来春天与生机之风,但也暗含了时势变迁的无力;“破”是古朝的曲式名,指破碎、散佚的乐章,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,便成了对一整段逝去时代,消逝情感与破碎
理想的盛大悼念。
另一边。
同样在漂亮国。
常仲谦听完《东风破》,嘴角的笑意都要压不住了。
好小子!
这次居然拿出这样的作品!
难怪那小子说就算老于拿出6首歌,他也不惧!原来还藏着这样的底牌!
在他旁边,孙承宇听完之后,第一反应就是:妖孽!
这小子也太妖孽了吧!
“那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,这下子老于恐怕要睡不着觉了。”
“老于?”
常仲谦笑了笑,转过头将目光看向远处:“睡不着觉的恐怕不是老于吧,那几个人这会儿估计正着急呢吧?”
孙承宇楞了一下,顿时反应过来他说的谁,于是点点头:“别说他们了,如果下个月是我下场,我也急。这首歌听完,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会写歌了。”
“这首歌,算是一个审美颠覆了吧!?”
“钢琴和琵琶?这搭配太奇怪了......放以前我是想都不敢想的!不过仔细听下来,那种陌生而又奇怪的感觉,好像一种新奇的吸引力似的,交融出的凄美氛围,啧啧,我是没办法抗拒。”
对此,常仲谦笑着点点头。
南北那小子,真可以。
他把文雅,如古诗般的词句,以一种含糊而现代的方式唱出,他把流行歌曲的歌词可以不再是“我爱你你不爱我”的直白,升华为可供品读,咀嚼的诗歌。
就冲这一点,就赢麻了。
想到这里,常仲谦开口了:“你知道这小子真正厉害的地方吗?”
孙承宇想了想:“算是开创了“龙国风的先河?这首歌现在肯定很多乐评人甚至是专业人士都在分析,因为它已经打破了以往‘龙国风”的标准。
“不止。”
常仲谦摇摇头:“还记得这首歌的歌词吗?里面的‘琵琶'、'篱笆'、'古道'离现代生活太远了,但其内核对时光流逝的无奈,对往事不可追的怅惘,是深植于东方人血脉中的共同情感。”
“不夸张的说,它唤醒了一种集体无意识的‘文化乡愁。”
“你看着吧,要不了多久,其他作曲人也会开始模仿这种风格,自此之后,龙国风会真的盛行起来。”
说完这些,常仲谦伸了个懒腰,便是拨了电话:“喂………………
赤火。
21层。
于正平叹了口气,看了眼面前的游梦璐,尤文峰以及赵建伟三人,摇摇头:“那个臭小子,都说了让他手下留情手下留情。”
“他倒好,下重手也不是这么下的!”
“不对,那臭小子哪里是下重手,这分明是下毒手!”
游梦璐也沉默了。
原本她是自信无比的。
可是在听完《东风破》的时候,她整个人都已经陷进去了,被《东风破》这张完美的画卷包裹,被它来了一次“审美教育”!
?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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