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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百零二章  遇友
    56 遇友
    甘棠听了,心中一动,道:“这空林跟前还有宫女伺候么?”
    张婕妤道:“先是没有,后来皇上看那几个公公不比宫女照料得好,就拨了几个过去了,但只管早晚穿戴、洗漱,平常是不在跟前的。  都有公公跟着,皇上也就不怕他做出什么来。  ”
    甘棠道;“这个宫女不知姓什么。  ”
    张婕妤道:“不是在主子跟前伺候的,好像也是太妃那边的人。  ”
    说到这,竟笑了。
    甘棠道:“姐姐笑什么?”
    张婕妤道:“我要还是个宫女,必要花上一些银两,叫敬事房将我补到太妃那边做活才好。  ”
    甘棠道:“这是为何?”
    张婕妤道:“你且在心里数数,先是陆才人、后又有尚才人,再有你,竟都是太妃那边****出来的。  还有如今在皇后身边梳头的束楚,俱是太妃那边出来的,你道奇是不奇?”
    甘棠想想,确是如此,便也笑了。
    谨谡在那边屋里醒了,奶婆子抱了过来,甘棠便接过来,给他吃奶。
    张婕妤道:“这谨谡倒是很懂事,哭得少,晚上又不闹腾。  我那个这样大的时候晚上最能哭闹,非叫我抱着满屋里走才行,眼看着闭上眼睛睡着了,刚放下,就醒了。  有时实在烦了,就叫奶婆子抱到那处。  想想又放不下。  还要再抱了回来。  ”
    甘棠道:“他就是晚上睡得好些,白天就不好好睡,一点子动静就睁了眼了。”
    张婕妤笑道:“看来倒是随你得很呢。  ”
    两人让谨谡坐在炕上,和他逗笑了半天,张婕妤便走了。
    过了两日,太妃叫鸣莺送来了一罐新茶,甘棠便叫鸣莺坐下说说话再走。
    鸣莺不坐。  道:“太妃说想吃几个石榴,嫌别处的不好。  听说季昭容这边地好,想问问还有么?”
    甘棠道:“树上还挂着不少呢。  想吃酸的,还是甜的?”
    鸣莺道:“要有,就都放上几个。  ”
    甘棠便叫人去竖梯子。  一会子,便端来了。  抹云取了一个食盒子过来,放好了,道:“鸣莺记着。  上头的是甜的,下头的是酸的。  ”
    鸣莺点头,对甘棠道要回去了。
    甘棠便对藏梅道:“你叫上一个宫女,一起送鸣莺回去吧。  ”
    藏梅正要给鸣莺打帘子,鸣莺笑道:“若是抹云姐姐没有别地事,昭容叫她去可好?路上我们姐妹也好说话。  ”
    甘棠道:“我倒忘了这个了,抹云就去罢。  ”
    过了顿饭工夫,甘棠看着宫人给大鹦鹉喂食从后园子里抓来的青虫。  奶婆子抱着谨谡也在一边看着。  谨谡看着好了,伸手去抓盘中地虫子,奶婆子忙去拉开他的小手,却是已抓了几只了。  甘棠道:“叫他玩罢,这些虫子也不咬人的。  ”
    正说着,抹云与同去的宫女回来了。
    甘棠问道:“太妃吃了石榴了么?”
    抹云不言语。  甘棠知道有事,便招了抹云到了寝室里头。
    抹云道:“主子不该叫我去。  太妃嫌我心眼子太多了,还亏着在她身前伺候了好几年。  ”
    甘棠劝道:“不过是说你不常常给她递几句话儿。  以后你就常过去两趟,她也就安心了。  ”
    抹云道:“能说什么?”
    甘棠道:“就说说我与谁说话了,或者在屋里干些什么了。  又没有什么相干。  ”
    抹云道;“在那边碰上敬事房的管事公公过去说关起来的那两个近侍,昨儿夜里撞墙死了。  ”
    甘棠道:“太妃可说了什么?”
    抹云道:“只点点头,说知道了,让抬出去化了就是。  可恨到底不知是哪个动了主子的妆花缎,现在打眼看去哪个在院里地宫女都是有嫌疑,连我都不信自个儿了。  心里难受。  皇上对主子也还过得去。  为什么就不为了主子查个清楚明白。  ”
    甘棠道:“能这样就好多了。  你静心想想,这事查了下去。  或是皇后,或是太后,叫皇上怎么处置?德妃比起皇后、太后,不过是个不甚重的人,死了就是死了。  皇上也有许多兄弟,能当皇上,也是太后那边的扶持。  再查下去,查明白了,安亲王现握着兵权呢。  太后能离了这内廷,已经是大限了。  ”
    抹云道:“主子倒是说说谁开了库房的门,做了那事呢?”
    甘棠道:“这清袖堂现在人更多了,都在这宫里活着,谁不多长个心眼儿,给自己留条路。  这天暖了,库房的门平常倒是锁着,窗子可开着呢。  谁进去不得?再说了,咱们又没有跟着,那些个搜查的,进了库房,现从布匹上扯了下来,谁能说得清。  一本糊涂账,你我以后多防着些就是了。  ”
    抹云应了,又道:“皇上待德妃也算厚了,还是按了妃子的例葬了。  只当这些娘娘、主子们活在这里要想这个、思那个的,皇上心里也是有事呢。  ”
    甘棠笑道:“皇上是一国之君,心里头装地是大事,我们心里头装的只是指甲花种子一样的小事罢了。  对了,你可看好了哪棵指甲花留种子?”
    抹云道:“比了两棵出来。  听了你的话,不挑那花艳的,单看哪棵的花色最浓。  ”
    甘棠点点头,道:“放到廊子下头,这时候雨水勤了,别再叫雨水打了种子。  答应了几个姐妹,到时候不能给人家。  就不好了。  ”
    抹云递给甘棠一碟子酥包,道:“她们哪里就短了这个,看着主子地指甲染得好了,就生出这些事情来。  ”
    甘棠道:“总不能天天傻坐在那里,好歹找出些事来做做,心里才不空落落地。  这和我种了满院子的东西一样。  只是她们不喜欢,要不。  就该找咱们要丝瓜种子、葫芦种子了。  ”伸手拿了一个,咬了一口。  道:“这是什么馅的?与别的不一样。  ”
    抹云笑笑,道:“我把西瓜种子晒干了,去了皮,把果仁磨成了粉,那厨子不知又加上了些什么,就给主子做成了这个了。  ”
    甘棠又吃了一口道:“味道倒很好呢,盛上几个叫两个人给皇上送过去。  叫藏梅给季湘送去几个。  若还有。  就给张婕妤送去,她的小公主也能吃这个了。  ”
    抹云道:“照主子这么送法,咱们就没得吃了。  剥那些西瓜子,这手指都要肿了。  ”
    甘棠道:“那就明天我和你一起剥了,做好了,再给张婕妤拿过去。  ”
    抹云笑了,道:“刚做好了,我就给季湘姑娘、张婕妤那边送了。  看主子急的样子。  ”
    两个人在屋里打趣。  竟有一个大燕子自敞开的窗子飞了进来,在屋里飞来撞去。
    甘棠、抹云不知如何是好,就坐在那里看着。
    甘棠想起了什么,道:“快去把帘子撩起来,挂在那个双鱼金钩上,好叫它飞了出去。  别在这屋里撞破了头。  ”
    抹云刚过去。  还没有撩起来,那燕子就扑到了帘子上了。
    抹云打手一抓,竟就抓到了手里。  她也没有想到地,就站在了那里,看着手中的燕子呆住了。
    甘棠笑道:“别呆了,拿过来,叫我看一眼。  ”
    抹云这才悟过来,捧着燕子过来了。
    甘棠两手把它接过来,看了看它地圆圆地眼珠子,再摸了摸它亮紫的青羽。  就给了抹云。  道:“放了它去吧。  ”
    抹云便把它就从窗户放了。
    过了几天,杏阳馆送来消息。  几位公主因要做衣裳,那边要歇息一天了。甘棠便叫了两个人过去,叫了季湘往这边来。
    等季湘过来了,甘棠先给她看了母亲地书信,又问了那边住得可好,吃的怎样,几位公主可和气。
    季湘道:“那饭菜都是好的,就是有些太过油腻。  这几天好歹顺了过来,能吃一些了。  几位公主说话还好,几位陪读的郡主、小姐性情也和顺。  ”
    甘棠道:“你刚从家中出来几天,人情世故也不知道地。  凡事谦让些,她们养尊处优惯了,有一句半句没有说到心坎上的,就当没有听见。  好歹在那边熬些日子,时日长些了,不用偏等这时候,你就过来住上几天,也没有事的。  咱们姐妹就像是在家里了。  ”
    季湘点点头,只顾逗弄怀中的谨谡。
    甘棠又道:“天也凉了。  这宫里不同家中,少见外人。  抹云去库房中拿缎子去了,过会子你挑几样看上眼的,我把裁衣裳的叫过来,给你做了。  ”
    说话间,抹云同几个宫女就抱了些布匹进来了。
    甘棠唤了季湘到桌前,比照着选了一样四合如意洒线罗,一样织金菊花暗花罗,一样串枝莲状花罗,来做衫裙,另选了几样花纱做披帛。
    季湘道:“姐姐都让着我选了,姐姐拿什么做呢?”
    甘棠道:“姐姐不是个爱穿新衣裳的,春上穿的还有几身没有上过身。  等我想做了,再选出来做就是了。  你奔了姐姐来了,姐姐难道还要你在别地人前头面涩么?”
    季湘落下泪来,道:“我母亲去了,就剩下姐姐待我好了。  ”
    甘棠给她拭了眼泪,道:“把胭脂都哭了去了,吃几口东西,姐姐陪你到园子里去逛逛。  等你回家去了,跟父亲讲讲。  ”
    季湘低下头,道:“姐姐不要赶我回去。  我再不嫁人,只愿陪在姐姐身边。  等姐姐老了,咱们一处晒日头,讲讲年小时的事,不好么?”
    甘棠道:“现在姐姐也不好说别的了。  等你自己想好了,再说吧。”
    过了会子,藏梅端了水来,季湘洗了脸,重抹好了香粉、胭脂,甘棠给她画了眉,一行人便出去了。
    刚过了桥,便看见几个人过来了。
    甘棠先看清了,打头的是攸儿。  攸儿工工整整穿戴着,身后几个宫女相随。  又有两个凤坤宫的姑姑跟着。
    到了跟前,攸儿略俯身拜见了甘棠,口内道:“见过季昭容。  ”
    甘棠浅笑,道:“这是要到哪里去啊?”
    一姑姑道:“景美人新晋了位,去给太妃行礼。  ”
    甘棠道:“这是正经事儿,快些去吧。  ”
    攸儿便又俯身,随姑姑们去了。
    季湘看她走远了,转脸看看甘棠,似有深意,却不说什么。
    到了园中,各样的花树已开尽了花。  就是菊花正是好时候,挣着劲儿地怒放。
    走累了,甘棠便与季湘寻了小亭坐下。
    抹云端上两杯茶水。
    季湘喝了一口,道:“还热嘴呢。  ”
    抹云笑笑,取过暖壶,道:“姑娘看看就知道了。  ”
    季湘扭头一看,砂壶外头包了三指厚地棉芯垫子,又将砂壶放在棉笼中。  怪道水还不凉。
    甘棠远远看见好像是皇后过这边来了,便低头叮嘱了季湘几句。
    一行人迎了过去,皇后笑道:“真是个好日子,都出来走走。  季湘姑娘也歇着了。  ”
    季湘低首道:“今儿公主们要做衣裳。  ”
    皇后点头,道:“还是到这亭子里坐着说话。  我也累了。  ”
    皇后先进去坐下了,给甘棠赐了座,甘棠便坐下了。  又叫季湘坐。
    季湘看了一眼甘棠的眼色,道:“民女低贱,还是站着听皇后娘娘说话。  ”
    皇后便也不强求。
    甘棠道:“娘娘的公主没有出来晒晒么?”
    皇后道:“奶婆子说昨儿夜里睡得不好了,今儿睡得多了。  就没有抱出来。  ”
    甘棠道:“方才碰上了景美人,往太妃那边行礼去了。  ”
    皇后鼻内哼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
    见皇后无甚趣味,众人也不好说笑,便都闷闷的。
    湖那边走过两个宫女,邓姑姑看了两眼,低首在皇后耳边说了几句。
    皇后道:“把她叫来我瞧瞧。  ”
    邓姑姑便遣了两个宫女过去了。
    一时,便带了人过来。
    皇后道:“你俩叫什么?”
    其中一个道;“回皇后娘娘话,奴婢叫催柳,她叫夏音。  ”